“这个我跟病人和家属讲过很多次,皮肤复原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下子变样。不过病人年轻健康,各方面指数都很不错,应该很快痊愈。”
麻殷和康康对看一眼,都暗暗降低了期待。康康说:“要不要跟教练视频聊天,他在圣母院里等着呢,我看他坐立不安的。”
丘平已经紧张得麻木了,道:“不用,你跟他说我没啥事,换完药就回家了。”
冰凉的剪刀贴着脸颊,医生暖热的手轻轻揭开绷带。丘平紧盯着麻殷和康康,却见他们没什么反应。医生给他涂上消毒药,然后跟工人垒好最后一块砖似的说:“行了,不错!这就没事了,周五再来复诊。”
医生护士们走后,丘平道:“给我镜子。”
康康早有准备,从包里取出a4大小的化妆镜,递到他手上。自第一次手术开始,丘平就不敢怎么看镜子,他现在还是没有勇气看,抬手想要先摸摸皮肤。康康立即制止他:“别摸,容易发炎。”
麻殷笑道:“拿出樊丘平不要脸的劲儿,没啥好怕的。”
屏住呼吸,丘平立起镜子。镜子里的人也在看着他。丘平的鼻子酸了。
这是嘎乐在看着他。即使去了疤的皮肤抹着橙色药水,肿胀着;即使左上部的皮肤稍微僵硬,被剃走一半眉毛的脸看着别扭——这不是嘎乐是谁呢?
两人已经合二为一,他既是嘎乐,嘎乐既是他。
麻殷握住他的手:“高兴了吧,猪头帅哥。”
“真帅吗?”
“绝对的大帅哥。难怪你那时候选了他,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