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男人不丢人,女的或早或晚,都会走上这条弯路,”关玲玲的脸在烟雾里,“早走过,早清醒。我看你们老板是个挺踏实的人,不过他藏着一股狠劲。”
“狠劲?”
“嗯,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想办到的事,刀山火海都会去干。”
康康微笑道:“他是练体育出身的,运动员不都有这百折不挠的劲儿吗?”
“那你是他的金牌?”
康康笑容干涸在脸上。关玲玲把烟掐在随身带的烟灰缸上,“你不是,那你可能是他训练的垫子,他擦汗的毛巾,日常对他挺有用的,但他的注意力不会停留在你身上。男人啊没几个有真正的人情味,他们都很务实,尤其是目标明确的‘运动员’。”
康康心想雷狗绝不是这样的,她对雷狗早没了幻想,那不表示别人可以随便评价她曾经的品味,于是她的脸色便暗了暗。
年长的女人啪地关上烟灰缸,摸着康康的手说:“被冒犯到了?对不起,这么舒服的晚上,我们该说点有趣的事。男人要多无趣有多无趣。”
康康应当继续沉默,彰显一下自己是有个性的,无奈她天生细白脸杏仁眼,黑不起来。她紧闭着唇笑了声,随后道:“您好心提醒我,不冒犯。”
关玲玲突然神色一变,指着围栏外的路灯,“那里有个小孩!”圣母院的客人里没有小孩,康康的心提了起来,随手拿起门边的雨伞,追了过去。关玲玲在后面道:“别追了,他手里拿着东西。”康康没听她的话,正因为那孩子手提着一个长柄工具,才不能放任她在圣母院游荡。
猫女发现她,停住了脚步。两人隔着三米对视,康康才看见她手里拿的是电锯。这电锯收在后院仓库里,平日是没上锁的,所以她偷偷潜进了院里,不偷财物,却拿了这么危险的工具?恐惧瞬间占据心间,康康颤抖着抬起雨伞,脚却是软的。猫女慢慢转过身来,电锯发动起来,搭在了《圣母院》三字的木牌子上。木屑纷飞中,牌子断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