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无所获,便返回杂林里。暮色很快浸染了山林,雷狗打开手电筒,照着脚下。“贴着我走,”他不放心道,“这时节蛇还没冬眠。”
丘平不做声。周围是更沉默的黑暗,诺大的林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人,这回躲无可躲,不能佯装在忙着别的事。
“你还生气呢?”两人一起说。
“没有啊。”两人一起回答。
尴尬地别过脸去,想笑,又不能让对方以为自己妥协了,只能憋着。
也不知道谁带的路,绕了一大圈,进了桃林。这一绕起码多走700米黑路,两人不说话,只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一比较,丘平发现自己的呼吸比雷狗快一倍。为了不输,他努力控制气息,上坡路也尽量不急促呼吸。只是山路实在难行,没走多远就憋得难受。雷狗听见身后赫哧赫哧曲线离奇的喘声,回头看他:“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丘平觉得自己蠢极了,用冷漠的语调掩饰道:“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没迷路,我们慢慢走,”话说完,雷狗牵住了丘平的手。
丘平很想缴械投降,雷狗的体温让他无比舒适。他想抱住雷狗的大腿说“哥哥我错了我们重头再来行不?”,可是他错在哪儿呢?明明是雷狗偷了他的钱,摆了他一道。他不服气,要求饶的应该是雷狗。
他倒是可以把大腿伸出去借给他抱。
挣脱雷狗的手,丘平说:“我快饿死了,赶紧走吧。”
不成想他们要快也快不起来,桃林前往圣母院的半途上,堆了半人高的木头和砖块,满地都是树枝残叶。两人面面相觑,丘平问:“啥意思?有人在堵我们的路吗?”
雷狗冷道:“别管,从旁边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