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止连唐殷都不记得,最开始的的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一个叫江苑的人。

他记得他的模样,记得他爱吃的菜,记得自己要保护好他,要让他开心。

过了半个月,秦斯郁身上的伤渐渐好了,夜里两人睡在一起,江苑每每都能感受到紧贴在他背后的胸膛,炙热又滚烫,他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睡了。

邵阳有场音乐节,陈青墨的乐队受邀来演唱,沈寄珂过来接的他和秦斯郁。

一路上,他自言自语的对秦斯郁说了很多话,每一句是得到回应的。

红绿灯,沈寄珂转头过去,“我把我们小时候的事说了这么多,你愣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他何止是没想起来,眼神直直盯着江苑,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攥着攥江苑的衣袖,从沈寄珂讲话开始,江苑的就看了沈寄珂起码五次,他不想让江苑看着别人,可又怕江苑会生气,低着头生闷气。

江苑倒是对沈寄珂说的关于秦斯郁的事情挺感兴趣,“他小时候性格就那样?长大后变化挺大的……”

“我还有他小时候的照片,我偷偷存的,秦斯郁不知道。”沈寄珂说着,拿着手机转过来,江苑凑上去,两人挨着看那个手机。

秦斯郁瘪着嘴,满脸怨恨的看着沈寄珂,好讨厌这个人,江苑还对着他笑。

“其实他在秦家那个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性子难免偏执,不过我记得他在初中那会儿都还没后来这么……”沈寄珂不知道怎么形容,作为儿时玩伴,多年好友,他又不能说秦斯郁的坏话,他想了想,“好像就从那年,高一暑假,他就变了点,我也说不清楚哪里变了,就感觉好像经历了什么,不过我就离开了一个月,也没听说他家里出什么事情……”

沈寄珂后来想起来,秦斯郁好像就是从那会儿,变得有点怪。

他仔细想来,终于想起来哪里怪了,以前有男生向秦斯郁表白,他都是冷着脸拒绝,说自己喜欢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