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花放在墓碑上,蹲下来,用手巾擦了擦上面的泥尘。
“爸爸,我来看你了。”
他手抚着冰冷的墓碑,冷意直钻入骨髓,雨丝飘飘扬扬的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苦笑了下,“妈妈挺好的,比三年前好多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奶奶也是……都不记得我……”
他心里在下雨,比伞外下的要大,可是泪水却流不出来,他又笑了笑,“我也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
江苑有些低血糖,蹲一会儿就不行了,站起来的头有点晕,眼前视线一黑,稳着站了会才站稳。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墓志铭上他父亲的名字,苦涩自嘴角蔓延,“爸爸,你当初要是没走,该多好啊……”
他父亲走了,他原本圆满幸福的家庭,在一夜之间支离破碎,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没有人陪着他给予安慰,没有人陪他去承受那些苦难,在他难过到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也没人可以倚靠。
他就这样艰难的,孤独的,前行着,不知道要走多远,走多久,才是出口。
雨下的大了,他下山的时候,脚底打滑,差点摔下去,手撑着在地上,擦破了一大块皮。
陈青墨打完电话,见他下山的步履迟缓,这才跑过去扶他,又低头看见他裤脚上的泥污,“摔了?”
“没事。”江苑摇摇头,扯了张纸巾把手上的泥擦掉。
他回去用冷水清理了伤口上的沙子,水淋上去,火辣辣的痛感自手心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