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苑走近,“妈妈。”
他坐在旁边,他母亲并没有从书本里抬起头来,书页翻动,外面的风吹进来,她下床去关上了窗户,转过身又回到了床上,像是根本没察觉到房间里多了几个人。
医生说她长时间处于封闭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能进去。
江苑叹了口气,手轻轻握住了他母亲的手。
这样也挺好的,要是他母亲什么都记得的话,肯定受不了他父亲跳楼离世的事实。
这样也好,就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只有他一个人处于噩梦的泥沼。
到了快晚上,江苑才离开疗养院。
疗养院的跟三年前相比,设施方面改善了不少。
走到门口,连院长都出来送他们。
江苑还觉得奇怪,看见院长满脸堆笑的望着秦斯郁,又好像明白了。
八成是秦斯郁在这家疗养院投了钱。
整整三年的时间,秦斯郁就无偿捐赠了两千万,院里的设施有一大半都来自他。
天说变就变,车子才开出一段路,就飘起了细雨。
起先是小雨,过了会儿,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玻璃窗上,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白光晃着人的眼。
“看来得在这儿住一晚了?”秦斯郁边说,一边看向坐在身侧的江苑,有点像是询问。
江苑点头,“明天再走吧。”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他们一下车,就有侍应生拿着伞上前来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