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要江苑这样,冷冷淡淡的,好像他们就是两个合租在一栋房子里的陌生人。

他宁可他讨厌他,烦他,让他滚。

秦斯郁在心里暗骂他真是有病,可是他又很清楚,这样的江苑,脆弱到他连碰一下都怕碎了,连捧在手心里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于,他在心里怪自己,为什么就不盯紧一点,盯牢一点。

江苑上楼,回到卧室关上门。

白日里,天空难得放晴,此刻他那开窗,探出头去,仰头能看见漆黑夜空里缀着零星点点。

飞机行过在天空拉下一道白色的长线,横跨了银河之际。

晚间的风吹进来有些冷,他看了一会儿就把窗户关上了。

开着床头温和的光,靠在床头上,拿了本瓦尔登湖看。

这本书他看了有三遍了,可每次没什么想看的时候,还是会拿出来看。

每次看一看,总会有新的感受。

看了半个小时,他就有点困了。

可能是屋里残留的熏香起了助眠的效果,又或许是他看着书本上的文字越发的昏昏欲睡。

他把书合上,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扉页卡在他看过的地方。

然后把被子拉了上来,盖住背过身去。

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左右的拇指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低眸看下去。

佛珠,辟邪么?

江苑摇摇头,想来秦斯郁并不是会信佛神的人。

他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人花了六个小时爬上山,为他点了祈福的香,还在功德箱里捐了二十万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