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是,他有意识,他清楚的他是一个人,可又不是个完整的人。

他像是被牵着绳子的风筝,永远有根线在秦斯郁的手里,不论他飞得多远,只要秦斯郁想,他永远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轻而易举就会被他拽下来。

秦斯郁穿好衣服,徒自下了床。

江苑被随意丢弃在床上,他不能下床,他只能在床上活动,连下床去够那双拖鞋都做不到,更别提去浴室洗个澡清理身体。

一地狼藉,江苑颤抖着双手把衣服扣上。

床头放着他的背包,江苑爬过去,手艰难的够着,好不容易才勾到书包带子,把背包勾了过来。

他想起里面放着的那幅画,拉开拉链,还好好的放置在里间的隔层里。

到了早上,佣人进来送早饭。

把早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就匆匆退出去了。

他没什么食欲,低头看着那幅画。

天一点点亮起来,门再次被打开。

他失神的大脑瞬间清醒,看着渐渐走近的人,慌了般往墙角缩去。

秦斯郁瞥了眼他怀里抱着的画。

哦,那幅粗看平平无奇,细看还有点丑的画。

秦斯郁想起他什么都没有带,唯独带走了那幅画,无名火冒了出来。

上前扳开他的手,把画一把夺了过来。

他把画撕了个细碎,尽数丢进了垃圾桶里。

江苑眼底的期翼一点点散去,他就好像那幅画。

他在床上坐了一天,放在床头柜上的饭菜冷了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