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打算无视走过,低头却瞥见了他脚边,未着寸缕的男孩。
之所以称之为男孩,是从江苑的角度看过去,地上趴着的人实在是小,那张脸可以称得上是稚气未消。
江苑咽了下口水,装作没看见,急忙的走进隔间关上了门。
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弭,他上完厕所,又等了十几分钟才打开门。
先是往外看了一眼,外面被清理干净了,没有人。
他舒了口气,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
低头挤了点洗手液,滑腻腻的在掌心揉搓。
江苑猛地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掌心起泡的洗手液,急忙的用水冲干净。
他刚才不经意瞥过一眼,那洗手液湿哒哒的流了一地,想来是用来充当了什么。
江苑又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反复冲洗了好几次,几乎把手都搓掉了层皮,他这才关上水龙头。
推开外面的门,他抬脚走出去,身侧的墙边站了个人,隐约传来的烟味让他不禁激灵。
他压制住了吓得颤抖的身子,边擦着手边往前走。
就在要经过那人身边时,一直低着头的人忽然抬起头,低哑的嗓音,像是暗夜里静静流淌而过的大提琴,“甄明?”
江苑的手抖了抖,抬眼向来人望过去。
那人掐了烟,丢到脚下踩灭,抬脚朝他走来,“还是江苑?”
江苑脑子里有根弦断了,他想起来了,这人是他从榕城跑出去,跑到个不知名小镇上时,把他掳到山庄的男人。
“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