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勺子的手微微紧了紧,秦斯郁依旧维持着喂他的动作,只是脸上像覆了层冰霜,冷丁丁的看着他,“理由。”

江与诺望着窗外驻足在窗台的鸟儿,忽而又张开翅膀飞走了。

他淡淡垂下眼睫,“胃不舒服。”

勺子落在碗里,“啪嗒”的声响在寂静如斯的病房内尤为清晰。

秦斯郁静静的望着他,面上看不出喜怒,“是胃不舒服吃不下?还是看见我吃不下?”

他盯着手背上的输液管,眉眼疏淡,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我不想吃。”

他抬眸对上那耐心耗尽,已然露出愠怒的双眸,再一次重复道,“我不想吃。”

秦斯郁望着他,斜长的双眸微眯着,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我非要你吃呢。”

身侧的床铺陷了下去。

江与诺脸上的排斥显而易见。

秦斯郁伸手攥住他试图让旁边挪动的手臂,“我喂你,还是你自己来?”

他低头在碗里吹了吹,轻轻掀起眼帘看他。

江与诺紧握的拳头松开,认命般咬了咬唇,无奈地伸手接过了那小碗粥。

微凉的手指触到他的手背,秦斯郁抬眸打量着他巴掌大,苍白着瘦弱的脸,终究是于心不忍,退了半步,“你吃完了我就走。”

可是还是没等到他吃完。

江与诺强忍着恶心吃了两口,才刚到胃里,胃里一阵酸水往上涌,他连输着液都不顾了,翻身跑到里间的洗手间,趴在洗漱台上呕吐。

垂落下去的手背上淤青一片,隐约有红肿的趋势,没有棉签按住的小孔里冒着血珠。

输液管掉落在地上,一道长长的水痕直沿到洗手间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