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脑袋也跟着抬起来,管嘉明伸了个如释重负的懒腰,眼睛一睁,齐寻两颗黑溜溜的眼珠正乖巧地盯着他。
“醒了?”管嘉明嗓音微哑,似乎缺少休息,他起身,“我去叫葛爷。”
方位错乱间,齐寻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手。
他很吃力,手很软,轻轻一揪,管嘉明就归位了。
“我又落水了?”
他用的疑问句,转念又觉得这话实在蠢笨,补充:“你救了我?”
管嘉明静静地看着他,顺势握住他的手心。
“没事了,别怕。”
谁也不虚张声势,仿佛落水只是事情中突兀的一环,齐寻心头缩紧,“管嘉明。”
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弱小,气如蝇蚊。
“别担心,相机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坏,照片也没丢。”
“我不是想说这个。”
管嘉明静默着,掌心有了温度,他分不清源自谁的体温。
他大概比他更热一点,耐心也更差一点。
“昨晚我看了天气预报,预报说会下雨,就去买伞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管嘉明兀自解释着,“阿寻,以后不要擅自跑到危险的地方了,我怕你……”
“已经没事了。”齐寻话里带着安慰,眼下看来,管嘉明似乎比他更在意自己的身体。
“下次不能这样了,你跟水绝缘,以后要离得远远的,好吗?”
“好。”
管嘉明微微一笑,齐寻静了静,他手麻,固定在同一个地方的时间太久,但血管里扎了针,也不能乱动,只好小幅度地转转手腕。
“喜宴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
莫名其妙的话,毫无营养的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