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心地偷看,到光明正大地盯着,管嘉明的转变时间不长。
他发现齐寻闭眼的时候,远比睁眼的时候要可爱,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那种逼王转世的模样,跟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干躺着的齐寻简直判若两人。
莫名的,管嘉明开始贴近齐寻,他的动作轻微,怕把齐寻惊醒。
离脸还有一寸,管嘉明垂眸,闻了闻齐寻身上的味道。
除了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还闻到了一股素雅的清香,有点像沐浴露和洗发水混杂的味道。
这个味道管嘉明无比熟悉,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家里现成的。
他昨晚洗澡了?
难怪烧到39度。
管嘉明摸了摸鼻尖,此刻,齐寻的味道几乎占据他整个大脑,他又克制又警觉地保持距离,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靠得太近了。
“跟个初中生一样。”管嘉明总结评价。
他昨晚没有回家,除了鲤鱼队的应酬之外,还有就是他发现自己对“见到齐寻”这件随时有可能发生的事,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应激。
这种感觉不是空穴来风。在鲤鱼灯表演之前,他绝无这种想法,可在鲤鱼灯表演完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格外在意齐寻的一举一动。
就好比在“齐寻会不会等他回家”,这种毫无营养、没有可讨性的问题上,他会纠结很长时间。
他摸了摸脑袋,直起身,轻叹口气,“你这回好了之后,别再逞强了。这次倒在路边,还好我路过,下次你要倒在哪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可能就被野狗啃掉了。”
说完,管嘉明站起来,走到门口,没迈出门,又转头看向齐寻,补充一句:“小屁孩。”
不说话的齐寻,还是有点乖的。
他掏出手机,给病床上的人拍了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