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嘛。”张邈远想了想,“反正不能是朋友。”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认识的人吧。”
张邈远一转头:“我们什么关系以后才能知道,是朋友还是陌生人,不走到最后是不知道的。”
他说完又笑起来,那笑竟然温柔起来,又透着股坚定:“有气你就撒,撒个够,别憋屈自己。”
宋涵觉得张邈远这个人太玄妙了,他一定有一颗很大的心脏,和一个爱装傻的脑子。
宋涵哑口无言地又躺了回去,结果压住了张邈远的手。
宋涵嚷嚷道:“你硌着我了!”
张邈远抽出手拍了一把宋涵的膝盖,笑道:“我都没说你压着我了,要不要脸。”
宋涵一下子笑了,轻轻踢了张邈远一脚:“不要脸的是你,我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
那其实是一个愉快的下午,明明他和张邈远以前争锋相对,现在却能心平气和地聊天。
大概是彻底把话说清了,心里少了负担,也大概是因为把憋在心里的秘密说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像是积攒的洪水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排空了拥挤的心脏,换来短暂的轻松。
后面和张邈远聊了什么宋涵也不记得了,只是心里平静而舒缓,聊完两个人还一起吃了晚饭,因为张邈远没车,宋涵甚至爽快地送了张邈远回家。
张邈远住在千里江山,和宋涵住的紫星明苑南北相望,按宋涵的车速,单程过去就要一个多小时,但宋涵什么抱怨都没有,在二环的高架下,红灯很长,天空中飘下一片片花瓣。
宋涵打开车窗,把半个脑袋探了出去。
张邈远坐在副驾驶上:“看什么?不安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