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张邈远却道,然后从容一笑,“我猜他现在不是想自己消失,就是想我消失———”
他的目光扫到宋涵身上,如阳春和煦。
“但我这个人有点别扭,就喜欢看别人难堪。”
宋涵足足愣了有三四秒,然后想大声对前台小妹说:吃!你让他吃!把我最爱的顺字间给他!让他吃!
然后又想对后厨大喊:咱们店有老鼠药吗!给他下一副!不!二副!吃死算我的!
后厨说店里从来不用老鼠药,但有捕鼠器,问宋涵还要吗。
宋涵说放侧门门口,希望能夹到老鼠。
后厨的小丘乐呵呵地要去,被谢大经理骂了回去,然后嘱咐再多切一个果盘。
宋涵抱着头在厨房门口蹲了半天,才虚弱地伸出手,说:“多切两个吧。”
脑子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是他先骂张邈远的,是他的错。
他的歉意都在那两个果盘儿里了,希望张邈远能明白,他不是有意的。
谢大经理不愧是个人精,看出了宋涵的懊恼,把一个果盘塞进他的手里:“那你去送呗,别愁眉苦脸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宋涵说:“我才不去,你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人,我进去就是自取其辱。”
谢经理当然不知道张邈远是什么人,但能来三楼吃饭的也不是一般人,先不说得不得罪吧,就他们老板今天干的这事,就非常违背谢大经理宾至如归的工作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