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谢安乔条件反射般脊背发凉,瞬间全身都吓软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粗暴地挂断了他们的微信语音。

完蛋了,他忘记爸爸在家这回事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顾不得电话那头的项初会不会满头问号。

谢瑾走过来,站到钢琴旁,高大的身躯挡住光线,琴谱瞬间沉没进一片黑暗中。

“你跟谁说话呢?”

“一个同学。”谢安乔慌忙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他。

谢瑾冷笑一声,拉下了脸:“还给人家弹琴,弹的还是夜曲!你谈恋爱了?”

谢安乔好害怕,无论距离童年多久,他还是会恐惧爸爸生气。

“嗯……”

“跟谁?”

跟谁。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好问题;说名字还是说性别,亦或是撒谎,这也是一个好问题。

其实在那一刻,谢安乔大脑飞速旋转,想出了十几种能隐瞒自我阻止爸爸的答案,而他也无比相信自己的演技。

只可惜,他的脑子抽了。

他想起了那一天,月亮靠近地球,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季风送来海洋的湿气使你皮肤滑润,蒙古形成的低气压让你心跳加快。

神经末梢麻酥酥的感觉重回大脑,让信号返回得偏了一些,一念之差中,他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跟项初。”

“什么?”谢瑾紧皱眉头,以为没听清楚。

谢安乔低下头:“就是一块跟我上节目的那个,我们班班长,项初。”

“男生。”谢瑾意味不明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