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乔错愕。

项初点点戴上的外套帽子:“防水的。”他穿的是冲锋衣。

谢安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或许现在眼皮肿成馒头的他,笑起来不怎么好看,但他还是愿意将这个笑容送给身边的人。

“走?”项初一头扎进雨里。

他高大挺拔的身子沉入蒙蒙雾气,走路时还染上了仙风道骨的味道。

谢安乔立刻小跑跟上去,捏着还留有项初掌心温度的伞柄。

微风伴着细雨,细雨平等地飘落到每个人的头上,当然也会在项初的帽子上安家。

贴心的班长大人知道自己人高腿长,有意在放慢脚步,所以谢安乔没跑几步便很轻松追上了。

现在,他们完美地并肩前行。

谢安乔一手将伞置到他们中心,一手扒下项初冲锋衣的帽子。

这次轮到项初错愕了。

他转过头来,满脸写着问号,但那一脸的问号,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问号。

谢安乔笑道:“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便是全部解释了。

这也是据身边统计学得出,哲学系的同学们最喜欢的一句诗。

项初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垂下眼,浅浅的微笑中带有一丝受宠若惊的羞涩。

再抬起眼时,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没有任何雨丝能模糊他们的视线。

谢安乔已经很久没看到过,那眼神中快乐意味如此浓厚了,从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故意疏远他就没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