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初不动如山,看似面无表情,但谢安乔发现了他眼中某一刻曾略过的波澜。

清风徐来,水波怎能不兴。

谢安乔垂下眼,又抬起眼:“抱歉啊,那是我同学,我得跟他坐一起。”

说罢,扬起下巴指指项初的方向。

“哦……没事。”名叫周齐声的男生,神色瞬间失望。

谢安乔习惯于众人的目光焦点,他越过一个个张望过来的同龄人们,走向靠窗坐着的项初。

“我能坐这儿吗?”他问,又是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句。

“好。”因为项初旁边的座位上,本来就没有放包,空空如也。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样近过了。

在宿舍里他们是对床的兄弟,却总隔着一个过道,而那过道像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隔开了他们的感受彼此温度的能力。

项初素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两人并排坐后,他依旧一副沉思的模样,跟一个人坐着时没什么区别。

早就知道某个绯红的秘密,谢安乔不禁好奇,这人内心和表面上究竟会有多不同步。

“好久不见。”谢安乔主动打了个招呼。

虽然秋季学期结束后,他们也就各奔东西了十来天,但寒暄之下无时长。

“好久不见。”项初回了一句,不冷也不热。

不过谢安乔倒觉得,对于这家伙来说,不冷不热已是最大的热情。

他仍清楚地记得,项初给班里女生们讲题时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还是学术机器人。

谢安乔内心纠结了十八弯后,决定不去打扰班长大人了。说不定认真严谨的他正在脑内模拟稍后的辩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