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般的竖琴混着发颤的弦乐合奏,谢安乔刚听十几秒,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长河的嗓音很好听,不刚说话好听,唱起歌来更是惊为天人。

谢安乔很羡慕唱歌好的人。

他想起自己当年被逼着练了三年的钢琴,到最后依旧五音不全得厉害,爸爸气得差点把家里那架施坦威砸了。

“好听吗?”

“好听。”

“希望能在飙升榜多待一阵子。”

“肯定没问题。”这是谢安乔的真心话。

顾长河又喝了几口茶,不紧不慢。每当他不说话时,空气都会变得硬邦邦的,中间有一层厚厚的屏障。

谢安乔想再夸几句,可嗓子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长河放下茶杯,杯底碰到玻璃茶几时,几乎没发出一丝声音。

“你爸在筹备《黄粱无梦》,对吗?”

“嗯。”

“有没有找好作曲的?”

“我……不清楚。”

“能否帮我把这个deo发给你爸,引荐一下?”

谢安乔素来讨厌走后门。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隐姓埋名地写小说,抗拒出演王叔的电影的原因。

顾长河的眉间闪过一丝不悦:“你不觉得这是首好歌吗?主体也相扣。”

“确实很好,但是……”谢安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没缘由地有些害怕。

“但是?”顾长河一字一顿。

谢安乔感到胸口一紧,条件反射式地手指僵硬。于是除了那句话,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怯怯道:“我会跟我爸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