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劝自己,宋沉现在是个病人,不能跟病人计较。
肩头越来越湿,祁墨试探着推开宋沉,这次轻松地推开了。
但看着哭得泪眼朦胧的宋沉,他忽然就后悔了。
祁墨双手捧着宋沉的脸,在他眉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温声道:“别哭了,哭都有力气,咬人怎么没力气……”
明明上次咬得他手那么痛……
宋沉薄唇微颤,想说什么,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微凉的唇瓣毫无征兆地落在他的唇上,带着扣人心弦的冷杉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脆弱的心。
男人的吻温柔又热烈,宋沉禁不住热切地回吻了他。
宋沉心底,那处常年尘封的冰山一角,似被什么突破了般,疯狂地汹涌着爱意。
爱?
爱是什么?
宋沉亲吻的动作猛地停顿,脑子里一闪而过小时候的身影。
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温柔地抱着他,一遍遍亲吻着他的额头,说爱他,爱他的母亲。
母亲在一旁笑得温和。
电闪雷鸣间,一切都变了样。
一道闪电劈下,划破了那副美好的画面,紧接着就是男人用物品暴力殴打女人的画面,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音。
宋沉心里一堵,画面瞬间来到十三岁,他一个人差点在雪地里冻死,被韩雪捡回家后,又差点被小混混打死。
林绪跟人打架,被绑去做了人质,对方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想让他毁了一个oga……
那个身材清瘦的oga,被一块黑布蒙着眼睛,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丝毫被绑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