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年!
天啊,竟然和简年坐了同一辆车。他默不作答,微微眯起双眼,眸底凝聚出不再平静的光,心口窜过无数电流,淌遍全身。
薄唇张了张,多想将依附在自己肩头的手牢牢抓住,可按照简年的性子要是知道他还活着,一定会奋不顾身守在身边,太爱他,容不得他犯险。现阶段,知道他还活着,就够了。
对未来,他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确定,不确定的人生,他不要他来参与。无情剥开简年的手,快速在手机上打了下车两个字,递到司机面前。目光下意识地在面前的出租车编号上停留一瞬,因为只要记住这个编号,他便能知道简年落脚的地方。
司机不以为然地说了句,“小伙子,这可不是停车的地儿。这条路一到晚上拉黄泥的双桥车就特别多,速度又快,很危险。”
江屿风蹙起眉,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钞票在司机眼前晃了晃,再次点了点手机屏幕上写得两个字,目光严苛到了极限。
尖锐的刹车声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江屿风头也不回地打开车门。
这场意料之外的不期而遇里,柏嘉荣才是最惶恐的那个,他内心的震荡不比他们来得小。
早在简年认出江屿风之前,柏嘉荣就先认出了眼前那件深蓝色西装。如果这是上天的安排,他愿为爱情逆天而行。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冲他低吼,“别傻了,你再这样下去,要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司机,继续开!”
他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眸底散出森凉的光,命令道,“师傅不许开!”直觉告诉自己,刚才出现在面前的男人一定是江屿风。这重感觉过分强烈,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念,几乎频临喷发的顶点。
柏嘉荣咽下自己的苦水,突然歇斯底里地暴喝了声,“开!开!开!”越来越严苛的声音,层层递高,几乎要震碎司机师傅的耳膜。
司机不作声,无奈摇头将油门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