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风早就看见了他,他并没有不顾一切的冲下台牵住他的手,上演比婚姻还要容人羡慕的画面。
难道这杯酒,要当成他和他之间的离别酒?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然后天涯海角,去哪都好,就是不能留在香城?
他的心脏远远比他估算中要小得太多。这么多念头只是想想而已,他深知自己做不到。原来,爱江屿风已经那么深,深到他宁可受伤也要留在有他的地方,承受他无法承受的一切。
催促江屿风吻新娘的声音停了下来,滑过耳边的是细碎的议论声,简年不难猜到,他们很多人认识他,那些人,一定在等着看好戏吧?
不能哭!要坚强!
要用最帅气的方式告诉这个宴会场的所有人,他们的心思不会如愿。
闪光灯一直在闪,他走得慢,每次往前挪移一步,眼里的泪水就往回收一收,等他站在两人跟前的时候,翻滚无数次的眼泪生生被逼退回去。
削尖的下巴抬起,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完美精致的弧。眼前的男人下意识从手臂上剥开了念念的手,向前跨了一步,走到台下立在他跟前。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飞在他眼里的光线,江屿风暗暗扯了扯眉梢,双目中没写别的,逸出慢慢的温意。
简年的唇角扬起了笑,声音有些许轻颤,“恭喜你。这杯酒,我敬你。”
抬手,杯子尚未触及唇角,便被只突来的掌心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