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来的拥抱连同他出口的话一起砸进了他心里,早已暗暗感激了他千万遍,却无法把感激和感情混淆。他此生,除了江屿风,应该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吧。
香城另一处
私人别墅的书房里,昏黄得灯光散落在每个角落,不管是早已泛黄的书皮还是两个男人的眉心,都有它存在的痕迹。
两人对视持续了很久,谁都不肯却步,无奈之下,江修云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一双老目直勾勾对着眼前骨子里也是烈性子的儿子,严谨道,“你不是没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别人给你的尊重,对你的忌惮,不是因为你本身,是来源于你的身份和地位。如果你什么都不是,别说喜欢的人,连乞丐都未必会看你一眼。你是做商人的,怎么还不知道这世界的现实?”
江屿风和他面面相觑,目光移向窗外那片枯木,强压着想破口大骂地冲动,淡淡回了句,“这些扭曲的道理留着说给你自己听,关于报纸上登的东西你预备怎么办?再说最后一遍!我绝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
他怎么可能和念念再在一起,他的心里,他的眼里都已被简年装得太满。光线点缀之下,江屿风的五官像是被染了层稀薄的雾霾,深沉迷惘。
有些事他不便和父亲说得太仔细,一方面是他不想说,另一方面,他们之间还没和谐到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况且江修云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说不说的结果没有丝毫差别。
江修云正坐,握住拐杖的双手捏得更紧些,挑起老眉,严厉地问了句,“你还想跟简年在一起?”
江屿风一听,幽深的眼眸刹那提起,凑近他,过分激动地问了句,“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