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医院毕竟是人多嘴杂的公众场合,而郑斯澜又是公众人物,万一他们被人拍到从而大做文章可就不好,殷盛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不得不答应。他凝视着郑斯澜脸上明显的伤痕,不免心疼地问:“疼吗?”
郑斯澜想摇头,可在殷盛面前还是狼狈地承认了,“有点。”
“我跟护士要了冰袋,她待会会送到病房,你记得敷一下。”殷盛忍不住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别再和你妈硬碰硬。我来想办法。”
“哥哥,别担心。”郑斯澜勉强地笑了笑,“我妈就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而已。我大三时跑去当演员,被她知道了,她也是这样大发雷霆。后来看到我过得不错,她就能接受了。”
楼梯口的门虽然掩上,但外面走道始终人来人往,不适合他们继续这样聊天,殷盛点了点头,松开手臂,然后从暂无旁人的楼道下去。
郑斯澜站在原地,望着对方离开的身影,摸了摸尚余灼痛的脸,紧接着戴上口罩,回到单人病房。
病床上的徐素云已经苏醒,正被蒋叙喂着喝水,她一见到儿子进来,当即别过脸去,不愿瞧他一眼。
郑斯澜一个“妈”字都未喊出口,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蒋叙放下水杯,拿起护士刚才送来的冰袋,递给郑斯澜,“先敷一敷脸吧。”
“谢谢叔。”郑斯澜双手接了过来,然后坐在床尾的凳子上,摘下口罩。他觑向母亲,举起冰袋,小心翼翼地往左脸上一贴,就在触碰的那一刻,他半是不由自主半是故意地倒吸一口气,“嘶”出了声。
果然,徐素云按耐不住,将脸转了回来,偷偷去瞅自己的亲生骨肉,眼中既有疼惜,又有嗔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