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力的脸色泛着一股不太正常的青白,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当时的阮秋其实并没有想太多,而是只匆匆向杨力鞠躬道谢,然后便想破门而出。
“你先别走。”
杨力看着阮秋从楼梯上蹬蹬蹬地跑下去,突然说道,“我这有工作,你来吗。”
他气息不太均匀,这其实很少见的,因为在他这个年纪和他的体型来看,他应该并不是那样虚弱的人,但声音却是气喘吁吁的,“正经的。”
阮秋:“……”
他试图心平气和下来,但实际上他已经做不到这一点了。他是光脚的,他自然也不怕这些披着人皮的、穿鞋的,他抬起头,声音尖锐,“你是正经人吗?”
杨力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声音依然很沉着:“我开了家店,缺个学徒,你来吧。”
阮秋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他的内心似乎自我博弈了很久,但最后也只是说道:“谢谢、但是不用了。”
杨力盯着他的背影,似乎在权衡什么。许久,他看着阮秋说道:“也是,像你这样没用的人,也做不了其他有用的事。”
杨力知道怎么样才能激怒一个人,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气性,看似柔软但内里却有股不容忽视的韧劲,于是他本想用激将法激他一激,但想不到的是,杨力刚转过身,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
刚才还好好地站在楼梯转口的阮秋,在听到杨力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他似乎仅仅是站着就很艰难,片刻后他像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样,整个人骤然倒在地上,胸脯剧烈地起伏,发出令人惊惧的急剧倒气声。
“你怎么了?”
杨力犹疑片刻,从楼梯上下来,却并没有贸然接近阮秋,只是皱着眉头观察着他,“你有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