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夕琛感觉不到过年的欢乐氛围,他看不见那漫天的红色,看不见父母给他买了什么新衣服,所有的感觉只有在房间里开着空调——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很吝啬——厨房开着门炒菜,亲戚们的呼吸等等全部集合到一起的热度,还有门外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只有这些,他才可以恍惚的意识到。
哦,原来过年了!
亲戚家孩子众多,从小到大都有。
他们是那样的快乐,城里会下雪,孩子们总是嬉笑着从雪里挖出一团来揉成球,砸到别人身上,对方也不会因此而恼怒,而是笑嘻嘻的还给对方一个雪球。
如果真的把对方惹哭了,也没有什么是一颗糖哄不好的。
这样快乐的场景余夕琛也享受过,只是他再也享受不了了。
之前过年的时候,他就总是一副温吞慢热的样子,总是和那些精力旺盛的出奇的小朋友玩不到一起去。
余夕琛似乎天生就是大哥哥那一类的,他很会照顾人,把一些年龄过小的弟弟妹妹照顾的井井有条,也不用大哥哥大姐姐来看管他。他会给弟弟妹妹们讲故事,但是大过年的都玩疯了,没有谁愿意听。
他只是在一旁站着乐呵呵的看着他们疯跑,自己也不参与进去。
父母和亲戚朋友都调侃说,这孩子真是像个小大人。
今年就更不会了,他看不见,如果疯跑的话,指不定摔到什么地方去。
从他确诊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不再配享有这世界的任何欢乐和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