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的景物已经开始飘忽了,靠着本能按了个接听键。
“路哥。”里头的声音极富磁性。
我一瞬间酒清新了不少,紧握着手机,轻声唤道:“崔子千?”
“是我。”他说。
然而单单崔子千两个轻飘之字,却像一味生活的调料包,将我这十几天来不愉悦都通通扫光。
什么等待路宁书与陈月白回家问候我,陪我过节,还不如崔子千给我打一通电话来的实在。
“新年快乐。”崔子千祝贺道。
我轻笑了声,没把握好,还打了个嗝,“新年快乐。”
“吃这么饱?”崔子千那头有了兴致。
我换了个姿势靠着檀木椅,应道:“是啊,吃了顿大餐,还喝了几瓶酒。”
“你…”崔子千似乎有话要说,可我等了他老半天,也没等到他将后边的话说出来。
酒精有些上头,我没有多想,反倒是扯开了话题,“崔子千,你说说缘分是不是很奇妙啊,我外婆走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你。之后外婆下葬等繁琐的事你也一直在旁边照应着。我俩在学校也没打过照面,你却帮我保管好了外婆的东西,你这什么心态啊。”
那头并没有说话。
我疑惑了会儿,又拿开手机看到显示通话中,又贴到耳边对他说:“那天我问你想要考哪里的时候,我有一瞬间觉得你不会告诉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崔子千问。
“那段时间我听很多人说,你自打高一开始就不好相处,后来我去找你,你态度多冷漠啊,像要吃了我一样。”我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