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
郑行知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面上,汩汩的鲜血从他身下流出。他正面朝上仰望着天空,身体不规律地抽搐了几下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楚白扶着栏杆,久久没能回过神。
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在门外守候的几名警察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安抚受害者情绪,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后续事宜。郑行知的尸体被装进准备好的裹尸袋,警灯闪烁,现场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楚白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重重地叹了口气。
邢司南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走吧。”
楚白点了点头,从护栏上直起身,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点不寻常的东西。
对面居民楼的楼顶上倏地闪过一点亮光——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并不值得引起人的注意,但过去十年刀尖舔血生活所培养的、对于危险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让楚白突然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他毫不犹豫地反身扑倒了邢司南。
“怎么……”话还没说完,邢司南瞳孔骤然紧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惊怒的事情,与此同时,楚白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血肉连同骨头一起被生生地砸成了碎片。
那种疼痛超出了人类所能忍受范围的极限,楚白眼前一黑,膝盖一软,难以继续维持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一头摔进了邢司南怀里。
变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对面有狙击手!快找掩体!”那些定在了原地的人这才急急匆匆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