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正埋着头唏哩呼噜地喝一碗牛肉蛋花粥。闻言,他如临大敌地把衣服的领子往上一提,含糊道:“……蚊子咬的。”
“这天气还有蚊子?”
“嗯。”楚白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秋天的蚊子毒。”
“这倒是。”杨朔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每年被咬的最狠的时候都不是夏天,反倒是秋天——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科学依据么?”
楚白并不想跟他关于蚊子的特性进行理性、科学而深入的探讨,捧着碗,仰起头冲他敷衍一笑:“百度。”
“……”杨朔丝毫没感受到他的逐客之意,拖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大有要跟他促膝长谈的架势,“你这么说就太伤害我的心了。”
楚白看了他一眼,心说呵,这才哪到哪,我还能更伤害你的心一点。
他今天穿的依旧是邢司南的外套——次要原因是他没预期会在越州待这么久,所以没带足够的衣服;重要原因是没时间也没兴趣出门逛街;主要原因是邢司南的强烈要求及威逼利诱。
而杨朔也依旧依靠他在八卦方面十分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这一点。他靠在椅子上,一脸震撼地看着楚白,发出了灵魂提问:“你穿的为什么又是邢司南的衣服?”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楚白纡尊降贵地放下碗,看了杨朔一眼,反问道:“为什么不能穿?”
“……也不是不行。”杨朔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来。他干笑一声:“我这不是就随便问问吗?”
楚白“唔”了一声,继续埋头专心致志地吃饭。
杨朔坐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玩着弱智小游戏,并且时不时发出诸如“卧槽”“完了”之类的惊呼。楚白在再一次差点被豆浆呛到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杯子,瞪着杨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