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在平时,楚白指定高低得给邢司南来一套组合拳。但这是在深秋凌晨三点的越州,无论是天气,还是氛围,还是时间点,都太适合放弃理性思考,毫无负担地相拥而眠。
于是楚白破天荒地朝邢司南的方向靠了靠。
邢司南抬起手,拨弄了几下他后颈处湿漉漉的黑发,低声道:“又不吹头发。”
“……”楚白大感冤屈,“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你拐进来了么?”
“这点我要纠正一下。”邢司南道,“是你自己先关门的。”
楚白:“……”
简直强词夺理。
邢司南的手指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指腹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擦过他后颈上那块异常凸出的骨头。楚白不自在地缩了一下:“……放开,我要出去了。”
“那你刚刚进来干什么?”邢司南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轻轻渺渺的。他注视着楚白身上那道几乎横亘了他整个后背的狰狞伤口,低声问道:“你在躲什么?”
他的目光又执拗又专注,像是要透过那层漂亮的皮囊,看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楚白没来由地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他低声回复道:“谁躲了?”
话音刚落,邢司南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后背上的伤疤。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计其数,遍布前胸后背,纵横交错,新旧叠覆,织就了一整套坚硬无比的铠甲。光看那些伤疤,邢司南都能想象到在那些他没看见的日子里,这具躯体是过的是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活,又是几次在生死线的边缘徘徊。
他轻声道:“……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