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邢司南,他半是发愁半是发怵,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这种复杂的情绪究竟来自于哪里,毕竟邢司南并不是他的谁,和他之间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楚白撑着下巴,冲着空荡荡的置物架唉声叹气。然而,唉声叹气对于解决他当下的窘境毫无帮助,最终他还是不得不面对之前那两个艰难的选项。
他甚至有些生无可恋地想,要不然他在浴室里凑合一晚上得了,至少这里还有灯暖。
刚这么想完,浴室里平白无故地刮过一阵冰冷的穿堂风,吹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越州的天气真是跟邢司南一样,冷得丝毫不讲道理……楚白在被冻得打了个激灵的同时,又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他今天似乎收到了越州今晚从三十五度高温一夜蹦极到十五度的降温预警。
哦……还是邢司南发给他的。
楚白的头更疼了。
他权衡再三,分析利弊,结合当下情境,甚至熟练地运用了概率论和逻辑推理,最终得出结论——邢司南这会儿有很大可能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房间套上衣服,一觉睡到天亮。
于是楚白走到门边上,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然后握住门把手,拧动开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猝不及防地被一片阴影所笼罩。楚白惊愕抬起头,一下撞进了邢司南的眼睛里。
他还维持着一手推门一手扯着浴巾的姿势,而邢司南就斜倚在门边上,双手抱臂,双腿非常放松地交叉在一起,一副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的混账样子。
他垂下眼,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楚白身上,而后者身上所有或狰狞或愈合的伤痕与旧疤,难以言喻的沉疴与痼疾,都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视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