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把他杀了,会给我们惹来很多麻烦。”
“老四说的没错,打一顿给个教训,再放走就是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人,目光只在他脸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瞬,又很快地移开了。
“喂!”不远处有人喊他,“新来的,你觉得呢?”
“叫我?”他听见自己冷冷开口道,“这小子肯定还有同伙,不如以他为诱饵,把其他人引出来,到时候和条子讲条件。”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这个主意不错,我喜欢,就这么办!”
他“嗯”了一声,走到地上那人身边,用脚尖拨了拨他。
那人抬起头——他显然已经遭受过一顿毒打,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淤痕,眉头紧紧拧着,嘴角有干涸的暗褐血迹,身体也极为不自然地蜷缩起。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而那人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他。片刻后他半笑不笑地动了下嘴角,转过身,逆着光向外走去。
在他迈出大门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忽然转换,天花板与墙壁俱是不带一点颜色的素白,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他捧着一束鲜花,局促地站在病房门口。
几秒后病房门被人从里面重重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他看见是他,厌恶地别开头:“……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对不起。”他抿了抿自己干裂的嘴唇,低声道,“我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粗暴地打断了:“不能。”
他讪讪闭上嘴,那人转过身,正准备关上门,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停下了动作。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