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全程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地低着头走路。感谢齐桓分散了一点邢司南的注意力,才使得他成功蒙混过关。
他还在回想刚刚那股毫无来由又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齐桓说这里曾经重新装修过,这倒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对一楼毫无反应,而到了二楼却觉得似曾相识。
所以说在过去的十年里,他曾经和一个人一起来过这里。那个人指着墙壁上的油画,给他讲述了一个故事。
……那个人是谁?他们为了什么而来?
而自己在整个事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一阵寒意陡然从他的脊椎蹿上后背,那些目光宛如阴魂不散的附骨之疽,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楚白神思恍惚,走过一个拐角,差点撞上邢司南的后背。
“我说,”邢司南没好气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看着点路?”
“……”楚白干巴巴地辩解了一句,“那不是赖你突然停下来么……”
邢司南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把楚白拎过来,指着不远处的标识牌:“不停下来,难道像你一样愣头愣脑地撞上去?”
楚白词穷了。他绕过标着“员工住宿,外人莫入”的标示牌,里面是两扇一模一样的木门,推开门,一股久未透风的腐朽霉旧气息混着潮气扑面而来。
他挥了挥,皱着眉走进了屋子里。这是一间大通铺,构造类似于学生时代多人寝室,十几张两层铁皮床紧紧相连在一起。床头床尾零散胡乱地放着几件换洗衣服、双肩包、尼龙袋等,靠墙还摆了一张堆满各种廉价化妆品的化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