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地后退一步,指着我鼻子骂:“你个狗玩意儿……”
我站直身子,高出他半个脑袋。然而我在气势上比不过他。他可以理所当然地骂自己的儿子是“狗玩意儿”或“瘪犊子”,但我不能。
“谁带你来的?”我转头盯着江优。
江优吓得表情木讷,好半天才听清我的话,颤抖地摇头。
“谁告诉你我住这里的?”我耐心已经不多了。
我爸的出现对于我来说,就像一场灾难,我并不怕,但束手无策,让我几近崩溃。
他抛弃了他的家,但从血缘上,我们仍然有关系。
“江灿夏你给我听着,你最好滚出白港,永远别回来!”他推搡着我,我无动于衷,他愈发愤怒,开始口不择言,“你脑子有病知道吗?谁让你回来的?你跟你妈一样,都应该滚得远远的!你们就是贱——”
这时,江优突然吼了一声,用力地推开他,然后死死地盯着我,咬紧牙关,脸色苍白,“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抬起手,只是想按按他的肩膀,让他别这样,他看起来比我还生气。
可是我的手还没碰到他肩膀,我爸猛地拽过我手臂,发狠地一甩,手臂砸在墙上,我听见骨头轻轻咔嚓的声音,痛感延迟几秒传至大脑,我麻木地看着手臂垂落,就像阳台枯萎落下的花瓣。
“神经病,你别碰他。”他这样说。
就这一次,我怀疑是他疯了,并不是我。
我什么都没说,也没做什么。他言辞激烈,行为失控,他一定是疯了,而我只是一个触发因素。
最后我是怎么送走他们的?
不对,是池树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