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嘟嘟囔囔几句,然后抱着药上楼了。
我问池树:“他这是怎么了?”虽说我纯属多管闲事。
池树微微叹气,话里话外是掩盖不住的无奈和疲倦。“同学之间有点矛盾,打架,又不小心磕在桌角上。”
我感觉这也是曾经的我。
“哦,这样。”我跟着他往停车场走,“我们是出去吃吗?”
“嗯。”到了车旁边,他拉开副驾驶车门,站在一边等我进去,他目光轻忽,“你想在家吃?”
“算了。”我没犹豫。
好不容易现在关系缓和了一些,我不想再发生点什么,打破我们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
一顿饭只要一个小时左右就能结束。结束之后,我没有理由再让他多待一会,只能坐他的车回家。
那天池树说,他在试着接受我。
我一直相信他。我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我潜意识里总觉得他不会接受我。因为我很差劲。
至少在他面前,我的表现就是很差劲。
回到家,屋子里冷冰冰,就算已经打开客厅所有的暖光灯,还是没有生气。
我去了阳台,那里放的花已经枯萎了。它们在这个季节也许应该枯萎,可是暖色的灯光映在地上,将落地的花瓣照出一丝绝望。
我躺在藤椅上,眯起眼睛眺望远方,实际上也看不见什么,一只手摸出手机,给全洋拨出电话。
“哎呦,你怎么给我滴滴了?”他语气欢快,接着传来一阵“轰隆隆”。
“你干嘛呢?”我抠着藤椅,问。
全洋那边“轰隆隆”停了。他说:“拉材料呢。你吃饭没?吃了吧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