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是掩盖不住的疲态,即使这双眼投射出来的目光,落在周一的身上的时候,依旧让他觉得温暖安心。

“感觉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周一缓缓地摇头,生锈的脑袋在温水下肚的一瞬,仿佛上了润滑油一般,再次运转起来。

清朗的音色已经有些哑,“这段时间,是我对不起你。你…我…他……”

周一不知道该说谁,该用哪个人说下去。

这错误的发生,真的只是一个人的问题吗?

柯诚的浪子回头实在太晚了,晚到周一将十来年的情谊,全部消磨殆尽。

在没有接触沈晏洲之前,周一设想过一种可能。

如果柯诚被齐光阳抛弃了,又想吃回头草,回到他这个避风的港湾,自己会打开门,放他进来吗?

应该不会吧。

这是周一的答案,处处都透露着可能二字。

在和沈晏洲确立关系的时候,应该不会吧,变成了不会。

到被柯诚威胁,他们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体面的面纱,从不会,变成了绝对不会。

周一理不清后边想诉说的话,有太多,太乱太杂了,最后凝聚成四个字。

“我想你了。”

温热的唇印在周一的额头上,“我也很想你。”

没有诘问,没有怨言,没有愤懑。

周一被无边的爱给包裹着,温暖地让人幸福地想要流泪。

“可以……”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可以抱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