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简亦语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金钱,给简沉加以各式各样的治疗手段。
“六年前,我入读海大法医系,认识了邵烨……后面的还需要我继续说吗?”简沉仿佛回到案发现场检视的杀人犯般,语调中透着隐隐的兴奋和战栗,“比如,我是如何与邵烨里应外合将他放走的,或者比如我是如何暗中联络林海森的,还是我如何帮助王念素杀死王伟雄的?”
管弘深视线往简沉平静的脸上一扫,微微摇了摇头——
他不相信简沉所说的话。
“既然这样,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管弘深迎着夕阳,看向自己收养了十七年,一点点养大的青年。
十七年前,简沉如同一头受伤的幼兽,寻求人类的庇护。
而如今,他却像一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离群索居、游荡于山林的野兽。
一头野兽,是绝不会主动暴露软肋的。
简沉慢条斯理地眯起眼睛:“毕竟霍无归爱我爱得发疯,恨不得为我肝脑涂地,我还舍不得这么有趣的玩物死在邵烨枪口下。”
傍晚七点五十七分,日光坠进大地深处。
北桥分局物证科里爆发出一阵欢呼:“编号000,编号3108,匹配成功,霍队是被冤枉的!”
与此同时,简沉举起枪,浅琥珀色的眸子被黑暗逐渐侵蚀,命令道:“念在你养我十七年的份上,我留你一条命,但——”
“召回霍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