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越来越低,简沉也开始有些瑟缩,靠紧了霍无归,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你真的恨透了你的弟弟。”简沉望着摄像头,淡淡道,“对吗,冉焕兰。”
红灯闪烁不止。
水声淅淅沥沥。
不知道过了多久,摄像头里传出声音:“怎么能不恨呢?”
“他们生下我的时候有多失望,怀上我弟弟的时候就有多开心。”冉焕兰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透着讥讽的笑意,“她们一直告诉我,等我有了弟弟,一定要对弟弟好,家里的一切都是弟弟的。”
“原本,医生说妈妈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了,那几年,是我最快乐的今年,所有好吃的都是我的,所有好玩的也都是我的,所有爱更是我的。”冉焕兰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一滴水珠从天花板上落下,砸进地面。
像极了泪珠滚落,发出微不足道的轻响。
“那时候,我绝对自己是被爱着的,他们只是经常出差罢了,给我的陪伴没那么多罢了。”冉焕兰的声音像是被泪水堵住,含糊不清,“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是出差!他们是走遍了全国几乎所有专科医院,只为了怀上一个儿子!”
冉焕兰的声音越发哽咽:“我怎么可能不恨!”
“你知道霍无归的体重吗?”简沉沉默片刻,终究没忍住,清亮的瞳注视着摄像头,“他是一个接近一米九长期健身的成年男性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