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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早已经彻底笼罩海沧,六月的空气里弥散着金合欢花的香气。
一辆大切悄然滑进北桥分局停车场,和霍无归的大切并肩停下。
王胜利开着他海归儿子送的大切,一脸愁容地下车,狠狠拍上了车门,走前忍不住回头叹了口气:“这小兔崽子,好好地不去继承家业,非要来当警察闹什么!”
他儿子入职席知的公司一年,就用年终奖和攒下的工资,买了台大切。
霍无归要是愿意回去跟着自己的爹好好干,想要什么还不是容易得很,但这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王胜利紧皱着眉,边想边点了根烟——
还没来及挡住在风中摇曳的火苗,一只手已经自觉挡了上来,替他圈住火光,很快烟头在夜色中燃起微弱的红光,随着吐息缓缓明灭交替。
二十九年的时间飞逝,霍无归就这样从霍文君肚子里的一颗胚胎,逐渐长成了今天的样子,他甚至已经比自己的个子更高了。
王胜利深深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猛地一吸,一根烟顿时下去了大半。
“王叔,少抽点,去年体检的时候不是说你有肺结节吗?”霍无归喉头滞了滞,片刻后才低声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