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时四十分钟。
霍无归想,四十分钟就开饭,吃完收拾好快九点了——
要不要提前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就和他说,有些迟了,今晚要不住下吧。
“简沉?”霍无归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觉得为时尚早,酷我送就这么喊醒简沉,谁指厨房外依旧无人答应。
他擦了擦手,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厨房。
二十九楼,有影音室,有按摩浴缸,全屋隔音,能看到整个海沧的豪华顶层大平层里,弥漫着一股肉类与油脂相撞的焦香。
天色已经暗淡下去,说好的午饭成了晚餐。
客厅一片昏暗,巨大的落地窗前,简沉陷进豆袋里,沐浴着天际线边缘的落日余晕,在昏黄的暮色中打盹。
霍无归心头倏然停了一拍。
十七年前的某个日落,阳光好像格外漫长。
少年和小孩躺进盛夏茂密的草丛,耳边蝉鸣不断,蜻蜓低飞,豆娘的蓝色尾影从眼前掠过。
风轻抚脸颊,青草的汁液钻进鼻腔,简沉举起手,让带着花粉与尘埃的风穿过指缝。
“明天我还来找你,还有后天。”少年向小孩许诺。
夏日傍晚的风瞬息万变,火烧云席卷而去,阴霾顿时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