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睡得很好?”霍无归满脸嫌弃地推开一扇老旧窗户, 闪身避开合页转动带起的灰尘。
简沉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我小时候住我爸的农场里,被子昨天给刚生下来的小羊羔盖过, 今天就给我盖。”
霍无归平日里纹丝不动的脸略有震惊地看着简沉:“能睡着?”
“能啊。”简沉笑了笑,抿唇给霍无归看, “你看, 这里有个洞,你知道怎么来的吗?”
他天生薄而下沉的嘴角, 抿起来时能在下唇看见一颗小痣。
霍无归记得那颗痣, 那颗十七年前并不存在, 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找错人了的小痣。
“怎么来的?”他克制住强烈的好奇心, 尽量平静道。
“我们第一年养鸡的时候, 冬天我爸怕把小鸡苗冻死, 就赶进我屋里和我一起睡。”简沉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半夜被小鸡啄了一口。”
霍无归伸手从他嘴上摘掉烟,沉默着扔了个小盒子过去:“抽这个吧。”
简沉看着烟标一愣:“你把孝敬老丈人的软中华偷给我了?”
“什么老丈人?”霍无归莫名其妙道,“我爸给我几条软中华, 我又不抽烟, 特意给你带的。”
“对啊!那是留给你孝敬老丈人的!我可没有女儿嫁给你!”简沉说归说, 已经麻溜点上, 深吸了一口, 顺手将整包都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反正到时候抽不到烟的是霍无归的老丈人,关他简沉什么事。
“霍警官,简法医?”一支烟还没抽完, 门外响起了极轻的敲门声。
简沉草草套了件宽松的t恤, 趿拉着拖鞋拉开门道:“您好, 您是?”
门外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戴了副有些死板的眼镜,看起来和这个小山村并不那么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