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沉面带惋惜, 一脸诚恳地倾听, 是不是应上一句:“嗯, 是的,姐你辛苦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姐别哭。”
简沉长得面善,那声安慰在蒋璐心头显得格外真挚。
“当初, 我们给容之找了不少好活计, 也给她介绍了好几个有钱人家做对象。”这个好像刚从美容院出来的女人, 刚皱着眉哭了一嗓子, 仿佛想起自己才做的美容, 顿时收起了表情,绷着脸小心擦拭眼泪,“可谁知道这丫头心气高啊!她看不上!”
这样说好像还不够, 蒋璐又一把抓住简沉的手, 哽咽着道:“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 年初给她说了个人家,二十多岁,大专毕业,现在跑大车,一个月赚万把块钱,多好啊,她说不光看不上,还偷家里的钱跑了,我苦命的女儿啊!”
简沉端坐在蒋璐略显局促的小沙发上,不知所措地抬头,悄悄向霍无归求助。
“蒋大姐,您先别哭。”霍无归蹙着眉,生硬地蹲下,安慰般拍拍蒋璐的手背,“您能跟我们说说,容之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做什么事吗?”
他们这次来沈容之镇上的老家,除了走访沈容之生前的遭遇,另一个目的是探究那些药的来源。
一个十九岁的女生,生命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用来孕育,这极大程度限制了沈容之的生活范围,最可能接触到的人还是自己的父母。
“我哪知道她能接触到什么人啊。”蒋璐把纸巾捏成一个尖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妆容,擦了擦眼泪,“死丫头早就把我们电话早就拉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简沉见此路不通,神色微黯,不动声色地换了条路:“那她在学校里呢,您知道她交过什么朋友吗?”
“你们怎么对这些缠着不放啊?”蒋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反问简沉,“你们警察不去找杀我女儿的凶手,特意从海沧跑到我家,缠着我问这些干嘛,是找不到凶手想从我女儿这找错了?你们警察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是一帮草包?”
“哪有。”简沉自问不是警察,对蒋璐的指责和谩骂充耳不闻,置身事外道,“您是沈容之的母亲,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来说都至关重要,她在学校发生过什么异常之类的,都可以跟我们说说。”
蒋璐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挥手道:“她没去学校!死丫头听话得很,平时一直在家呆着,没我的允许根本不会出门!她去哪儿认识人!她能认识的人,有哪个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