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灯光下,他仿佛看见手持缅刀的男人朝自己逼来,声音冷若寒霜。
“从你杀死魔术师那天起,就该知道会有这天。”
“感恩戴德吧,毕竟我已经让你多活了十七年。”
缅刀银亮的刀光一闪而过,伴随着“呛啷”一声落地的却换成了另一把布满锈迹的匕首。
台上拍卖师正在叫价:“十五万十五万,十六万,李女士出价十六万,十六万,我要落锤了还有人报价吗——”
一声声的催促在简沉耳边划过,拍卖师的面孔变得模糊,像是在某个瞬间变成了十多岁的孩童模样。
“杀了他!”
“小沉,动手啊!”
“杀了他,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记忆中的匕首落地,简沉魂不附体地举牌:“”十八万!”
“陈先生报价十八万,十八万有吗,十八万,十九万,贵宾四区陈女士报价十九万,十九万。”
拍卖师越发急促的报价声中,那张十岁孩童的脸烟消云散,曹振来满头大汗地落进简沉的视网膜里,惊恐道:
“一九就一九,但你不光要放我走,还要保我一条命,不然——”
“魔术师会杀了我。”
他突然有种预感,失去十七年的某些东西,将裹挟着惨不忍睹的真相来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