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利在他黑沉的眸子注视下犹豫片刻,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们只想保护你——十七年前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将屏幕转向霍无归。
那是今年最新款的机型,里面却有张陈旧模糊、似乎在无数个手机里一路继承来的照片。
一把刀掉落在地,中年男人的尸体横陈在地,被烧得面目全非。
十七年前的霍无归昏迷在地,满脸血污,身边是个同样昏迷的小孩。
那个孩子有张极为憔悴、纤弱的脸。
并不是霍无归那样,因为三个月地狱般的折磨而消瘦,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病态感。
他好像小小年纪,就受过世间疾病百般折磨一样。
“那天,我们抵达现场,就看到了这一幕。”王局收回手机,无奈道,“在一个密室里,绑匪死了,活下来的人质一个九岁,一个十一岁,刀上只有两个孩子的指纹。”
“你应该已经知道死的人是谁了,十七年前,海沧最大的走私团伙首领,外号魔术师。”
霍无归紧绷的表情微微撼动,想起之前贾富仁的话,怀疑道:“贾富仁的口供,不是说是魔术师委托他采购文物吗?”
“我们可以确定当年死的就是魔术师,但出于种种考虑,这个消息始终是封锁的。”王胜利顿了顿,缓缓道,“这可能给了外面一些人冒充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