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页

他不看向镜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格外疏离冷淡,目光涣散而不聚焦,像放空了,不知道在看哪里、在想什么。

从赶赴饭局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四个小时……这期间,司昊不会一直都在喝酒吧?

客户刁难他了吗?故意灌他了吗?他以往的应酬都是这样的吗?

我一时忘记我的委屈:“今天喝了很多酒吗?你还好吗?”

出声询问时,我看见司昊好像蹙了一下眉才垂下目光,像在确认声音的来源。

我有种预感,司昊是不是并不知道自己给我打了这个视频电话?

我小心试探:“司老师?听得清我说话吗?”

司昊歪了歪头,不甚确定:“云天……?你怎么来了?”

来了?

我更加笃然,司昊真的喝了很多。

我重复而耐心地和他说话:“司老师,今天是不是喝了很多酒?现在很不舒服吗?”

“嗯,喝了很多,”司昊下意识抬手掐住鼻梁,眉头皱得更深,“一杯十万。”

我愣住:“什么?”

“给十万,要喝一杯。”司昊一词一顿,气声很重,“是酒桌玩笑,但是玩笑,也不能不喝。”

我心里蓦然滋味难言,心疼极了。

两百万的单子,白纸黑字的合约,价格早就谈好,真的会以喝酒多少为转移吗?不见得。那些人在价钱上的权限或许没有那么大,但却可以拖延时间,因此他们做足甲方姿态,想看人倍受摆布,又面红耳赤。

“还有多久到酒店呀?远吗?”我问。

司昊一顿,小声嘟囔:“不要回酒店,回酒店云天就要和我打电话……打电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