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不断地跳跃,心绪也就跟着继续混乱。
他平复不了,往草地上平躺,让那没有遮挡的阳光往他身上扔。
可惜春天的阳光不那么毒辣,这种舒适的阳光更让他无法静下心来,眨了眨眼,侧躺继续去翻那本书。
他不管是不是看进去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书。
不然就会陷入某种他害怕的环境当中,那环境强迫他去做某种选择,他看不清选择过后会带来什么后果,所以害怕。
冯尧采茶累了喝茶,仰头的时候抬了抬草帽,远远就看见聂晓在山坡上看着书,立马收了眼,继续低头采茶。
昨晚上那背影代表的应当就是某种拒绝,他想。
有时候不说话,代表的是这个意思:我不喜欢你,但是不想伤害你所以选择了沉默。
其实不喜欢的话说给他听也没有关系,至少可以收了某种幻想。
对了,薛定谔的猫。
怎么就忘了呢,你不问,总还有喜欢的可能。
不过人就是个好奇的生物,生下来就喜欢观察,还喜欢获得答案。
冯尧快速采着初生的绿芽,手往鼻子底下凑了凑,闻得浓郁的茶香,好让思绪跟着这些重复的动作变得平常,
大伯他们接待了一波客人,可他们不是来体验采茶的,是一帮中年大叔拿着相机拍采茶女来的。
而且采茶女还不是这边儿请的阿婆大姨,是个年轻小姐姐。
而年轻小姐姐呢,穿的不是采茶女的衣服,是淡绿色的汉服。
她在丛丛茶树中央,摆着姿势,让那些巨大的镜头对着她一顿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