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晓拿了他手里的睡衣,淡然说了句:“浴巾里头有。”说完去拿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冯尧手里拿着毛巾,目光往聂晓身上去瞅,虽然这种场景看过太多次了,半干的头发在吹风机的呜呜声当中渐渐变得飘逸,那手随意在头发里穿梭揉甩的动态感——好像那手触碰的是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而且聂晓吹头不爱看镜子,喜欢垂着个头,后脖颈和脊背微微躬成了一弧线。
以前看只觉得自己爱看,现在看…
冯尧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无法去回想今天那张唇的微妙触感,因为开始得太突然,又走得慌乱。
他的嘴此时又开始作妖,不由自主地想去抓那脖子、背、腰…
要是那浴巾不小心滑落…
我的天…
冯尧快速离开了这要人命的地方,下楼去客厅开了电视,好让电视里头的无聊家长里短吵架哭泣打乱他现在脑子里不堪重负的冲动。
冯妈妈收拾好了一切来客厅问他:“聂晓睡了?”
“睡了…”
“那你在这干嘛呢,还不去休息?明天周一不上课了?”
“我…”冯尧紧张捂着心脏,“我…我头痛…”借口和手搞反了,结巴,“我得了不看电视就头痛的毛病。”
“我看你是得了不打你你就不舒服的毛病!”
“我…我得的是没有妈妈的关爱就必须看电视才能找回母爱的毛病。”
“你给我再说一次!”
冯尧赶紧关了电视,因为他妈妈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快速往楼上跑:“我就看会儿电视都不行了?妈妈的爱到底是汽水,开了不赶紧喝完气就跑没了!”
冯妈妈手拍沙发背上,望着二楼的走廊摇摇头:“我到底生了个什么啊。”
冯尧回房间一看,聂晓已经睡了,面朝里背对他,松一口气,悄悄去洗了澡,之后不敢去聂晓旁边躺,拿习题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