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护工和陈贤告他的状,他们把他的手绑在床边,不让他挣动。
怎么求也没有用,陈贤会跟着流泪,但不会求医护给他松绑。又是那些耳朵都听出茧的安慰、乞求、还有他舍不得自己云云。
每次听他说舍不得,高明都会心软。
高明也舍不得他啊,可是这样没有质量的生活他过不下去了,他更不舍得看陈贤被自己拖垮。
“我要回家。”高明在哭了。
他这样容易呛到自己,非常危险。
他用左手敲着病床,无助地重复喊:“要回家……回家……”
陈贤不敢答应他,只耐着性子反复安抚,说等他好一点。
可高明觉得自己盼不到那天了。
手脚都不能动,他只能咬自己。他也清楚咬舌自尽不了,但绝望需要发泄,他的咬肌不够力,最后只是咬破了一点舌尖。
不但徒劳无功,果不其然还又惹怒了陈贤。
“你再这样?我还要带你去看精神科!”陈贤眼眶红得像要流血,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警告他。
“放我……”高明发音不太清楚,“我受的惩罚够了吧?让我死……”
每个字陈贤肯定都听清了,他被吓怔住了。
高明也怕了,因为陈贤那眼神像在告诉他,说这话和杀了他无异。
“这是惩罚吗?”陈贤问,声音都不像他的。
活下去是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