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后悔,让陈贤觉着自己是天底下最失败的人。
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吗?如果现在还不说给他听,以后会不会更后悔?
罗护士陪他一起走到巴士站,告别后,陈贤不知该去哪。
他很累了,可看不到高明就担心到窒息,于是又游荡回医院里。
凌晨的候诊大厅没有照明,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灯箱照亮着一排排座椅、墙上电子钟的红色数字一秒一秒跳变、暗淡的月光从玻璃天幕透进来。
不知道时间的终止符画在哪,陈贤从没这么不安过。
他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打开手机录音机功能,却哽咽到那个名字都叫不出口。
心里有无数爱意想要表达,却不能拉着他的手、吻着他的额头,温声细语说给他听……
空气中有很浓的消毒剂味道,久了也闻不到了。
手机也很快没电了。
这地方冷得可怕,陈贤缩成一团,抱住自己,泣不成声。
第二天被保安推醒,陈贤才发现自己在医院待了一整夜。日上三竿,周围已然摩肩接踵,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往楼上走,刚上了两个台阶,就脚下踩空倒了下去。
多少年没有发过这么高的烧。
原来是这么难受来着。
流了太多泪,他眯缝着眼看吊瓶里的液体都觉得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