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也没什么大不了,没有这恨,自己也还是自己,也不会被摧毁?
世界的样子,只取决于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吗?
抽丝剥茧一般,陈贤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地方松动了。
见他没有再说话,高明也没再追问。
陈贤已经很好很好了,如果没有儿时的压抑,他还可以比现在更好吗?
不必了。高明想。如果可以弥补他过去的不幸那自然好,但如果是为了改变现在的他,那大可不必。
干嘛总是这么严苛地要求他啊?
他老是说自己对其他人太过宽容了,却没怪过自己对他太苛刻了。
有细腻的音乐迎着他们的漫步由远及近。
市政厅廊道的转角有四位提琴手献艺,把他们对音乐的热情肆意洋溢在空气中。
不知不觉停下步履,两人围观他们演奏了一首又一首,直到周围人少了,乐手们停下来休息。
见他们二人还旁边,拿着小提琴的卷发女士走近,和他们寒暄。
很快聊得热络。听闻高明也学琴多年,不过因为些原因搁置了,乐手们直呼遗憾。
话题是陈贤提的,他笑着说起很久以前听“弟弟”拉琴,第一次觉得他不是完全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