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勒吗?”陈贤手上比划了一下胸骨位置。
“还好,就是不太吃得下了。”
可他盘子里的东西基本就没动,陈贤没舍得说他,从背包里找出他该吃的药,倒进他手心,道:“把药吃了。饭再吃两口,实在吃不下给我。”
没辙啊,这家伙果然还是紧张呢,否则也不会一直这么滔滔不绝。陈贤看了看他,又起身去泡茶台兑了一杯温水回来。
高明脸颊浮着些粉红的色晕,笑眯眯地,双手捧着那杯水,小口喝着,看陈贤帮他消灭了餐盘里的食物。
餐厅里温暖又明亮,有细碎的人声和偶尔叮当作响的餐具碰撞声。落地窗外碧空如洗,暖阳照耀着复苏伊始的山林。
真好。
他没有要忙的工作,没有要离开的理由,会找他的人这时间都准备入睡了。
此时此地,陈贤可以只属于他。
真像梦里才有的生活。
如果可以离开这该死的轮椅就好了。好想在山间奔跑,把心里这些紧张焦虑、欢欣雀跃全都消耗掉。把这些按捺不住的感情,全都释放出来。
我怎么值得这些美好啊?
但它实实在在发生着。
那我可以要更多吗?
不贪心,就短短这一辈子。